我看到了安猪的最新更新的日志谈到了中国公益事业的战略危机:
“中国的ngo过于注重实体项目(其实在华的国际ngo也是如此)。做实事不是不对,而是通过你做实事,究竟能带动多少民众做实事。中国的ngo普遍规模很小,社会影响力很低,他们缺乏资金的来源,在这种情况下,你做的那点小事对于中国而言微不足道。有人会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是在社会文化没有改变,在腐败严重,腐朽严重,公民思想境界没有大幅提升的情况下,绝大部分ngo甚至没有自己的稳定的充足的资金来源(中国的现实如此)的情况下,它们永远是星星之火,难以燎原。
星星之火本可以燎原,不过是有条件的,平原必须是干燥的,遇火就着。但是今天中国的社会却一点也不”干燥”,”潮湿”得很,到处是腐败,腐朽,民众的思想境界还不高,在南京,老人摔到,大家都不敢去扶呀!这种情况,星星之火如何燎原?你不把平原”烘干”,你不改变社会文化,弄不好星星之火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的。
可惜的是很多ngo还在洋洋自得得展示他们的年报,展示他们做了多少实事,展示他们那点星星之火。其实他们已经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ngo必须找到稳定,充足的资金来源,ngo必须学会用传播来改变社会文化。但是有谁做到了?有谁意识到了?”
我又想起推动“成长计划”的困难——官方环境的种种限制。
这两天我在想:人们对于变革的接受程度可能很低,很困难,所以也许“改良”比“变革”容易实施。我们是不是只能一步一步改良,直到某天量变转换成质变?
推动跨越式的变革需要多大的力量,在中国,貌似自古以来就很难很难。
我今天跟亲爱的糖说起我真的不知道庄秀丽老师在学校进行社会化学习会不会遇到阻力,北京的教育环境是不是比广州的好,或者说,比广外的好。身在广外的时候,我一直很羡慕中大的自由气息的。
我今天又翻出了跟我同一届的讲师LK的一篇文章:给求职路上的师弟师妹。LK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一直是各个NGO的成员,而我也是工作以后才越来越理解他。他现在人在巴西,前些日子申请停薪停职3个月,想更深入了解巴西这片土地,并且让自己学习充电。
他那篇写给师弟师妹的文章中提到: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现今的许多高等院校,它的管理是很谨慎,甚至是拘束的,或许是因为政治敏感的原因,所以在大学这个理应面向世界的环境,却闻不到多少来自世界的气息,活跃在校园里的只是学生的官场作风和浮躁的兼职氛围,因此作为同龄人,我们的视野比起国外大学的自然要受限不少。但实际上,在这个日益开放的时代,我们势必也会通过各种途径逐渐去了解这个世界的无限,我们人生的无限。在广外07届,已经有几个通过难得的AIESEC跳板跳出中国了,在学校看来,我们是不值得推崇的一类,因为我们属于不签三方协议的失业者、是不安本分的冒险者,所以在广外的官方口吻中,我们是绝对不会出现,更不要说在引导师弟师妹就业的指导讲座上了。但其实,我是很想告诉后来者,告诉他们身处的这个时代,已经是很开放包容的时代,是充满机遇与活力的时代,他们可以尝试去走不同前人的路,可以尝试前人没有做过的事情,这个时代允许他们这样做,这是很庆幸的。但不幸的是,他们也许并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但因自我设限而不敢迈出一步,或者迈出一步了却没有方向和坚持下去的信念。”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怎么做。“成长计划”的所有人都不是全职公益人。我们的力量是那么那么小。只是因为始终坚信一点点的改变也比没有好,所以继续坚持。
安猪在发问:您对“多背一公斤代表一种文化”有什么想法?
其实我想说:“多背一公斤”的存在,让我们看到了一点点成长的中国公益事业的希望。他们的存在,给更多更多的后来者去做的勇气。“多背一公斤”是公益人士的一种信仰。
能够看到安猪和“多背一公斤”的存在,我已经觉得很安慰。



